,太皇太后疲乏的睁开眼睛,用她微弱的目光搜寻着赵顼。她看到了赵顼,笑容在她的脸上慢慢漾开。微启嘴唇,极轻微的吐出了”孙儿“两字。
太医已经诊好脉,向赵顼行过礼,去一旁开药方。赵顼跪伏在太皇太后的床前,说道:“奶奶,孙儿看你来了。”说着话,两行眼泪挂了下来。
太皇太后说道:“好孙儿,不要着急,奶奶老了,老了就难免……”
赵顼说道:“奶奶你不要说,你会好起来的。孙儿马上大赦天下,给奶奶祁福!”
太皇太后喘息了一会,说道:“为奶奶祁福,也不要大赦天下,只要赦苏轼一个人就可以了。”
赵顼说道:“奶奶说的是,孙儿不杀苏轼。”
药煎好了,赵顼亲自侍候太皇太后服了药,又侍候太皇太后睡下。高太后说道:“苏轼罪大,大不过谋逆,太皇太后的话不可忘。”
赵顼说道:“儿子明白。”
自此之后十几天,赵顼不上前殿视事,在庆寿宫衣不解带侍候太皇太后。又谒景灵宫,命辅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减天下死罪一等,流罪以下释之。但太皇太后的病并没有好转。太皇太后于元丰二年的十月末驾崩,举朝举丧,于是苏轼一案便拖了下来。
如果说苏轼诗案在朝中刮起了一股旋风,刮得朝臣人人自危、忐忑不安,最平静的地方却是旋风的中心、苏轼的所在地御史台狱中。在进御史台狱最初的半月之内,苏轼被过了三次堂。之后,御史台便没有再找他问案,儿子苏迈又不能入监探望或通消息,他仿佛与世隔绝又被人忘却。外界对他的生死所作的议论、判断、猜度以及朋友们欲救不能受到株连他全然不知。他处在极度的孤寂之中。他只能从一扇小穸中感知昼与夜的更替和阴晴雨雪天气变化。他在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他以为必死无疑却又无时不在生长着生的希望。他也知道太皇太后对他颇有庇佑之意,当太皇太后的死讯传入牢中,他不胜悲痛,仿佛他的生的希望又减少了一分。
时光在他的等待中悄悄流逝,不觉秋去冬来。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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