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正即命军中书记起草军报,奏报皇帝,说是已入夏境。书记得令,立马草就。王中正即命轻骑急送汴梁。稍顷,一骑快马带着王中正的专奏绝尘而去。
这一天,王中正走了不到三十里。第二天又走了三十里,在一个名叫白草平的地方扎营。王中正派出两拨侦骑,一拨打探边界上有无西夏兵,一拨打探钟谔已到何处。打探西夏兵消息的侦骑当天就回到白草平,报说深入百里,并未见到一个西夏兵。而打探钟谔消息的侦骑到第九天才回来,说是钟谔领兵九万三千人,十天前出绥德城,正向米脂进发。王中正在白草平屯兵九天,摸清情况之后,这才传令进军,渡过无定河,再沿河北进,按原定方略在夏州与钟谔会师。
从麟州到无定河,一路秋风萧萧,天干地燥,沿途只几座小丘略有起伏,既无峻岭之险,又无江河之拒,走得倒也爽利。谁知一过无定河,远看满目旷野无边无际,走近了却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沼泽水洼。这天也作怪,却又下起雨来。那雨并不大,也无惊雷急电,只沥沥淅淅的下个不停。透过雨帘,只见四外阴沉沉的一片迷濛。仿佛回到了洪荒时代,看不到村落,望不见人烟,也不知何处是尽头。
在这种鬼地方鬼天气里,别说打仗,便是行军也不易。地既沙濕,又经水渍,辎重车辆是没法走了,一个不慎,连人带马陷没其中,再也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泥浆浊水所呑没。也真难为了王正中,此时是抖不起威风了。浑身衣服透濕,繃在身上好不难受。冷濕的风吹到身上,不禁连打几个寒战。找不到扎营打尖的高爽地方,不知还得在泥水中滚爬多久,望着行列不成行列、在污浊泥水中趔趄走着的军士,听着时时传来的惊叫声和绝望的哭喊着,他的心里生起了一个不祥的预兆:此行只怕功败垂成,凶多吉少!
五天以后,王正中终于走出了炼狱般的濕地。他下令休整了几天,又派出侦骑,四处打探。侦骑报说百里之内不仅不见西夏兵,连村民都没见一个。村庄中房屋已经烧毁,便连吃水的井也填了。又说钟谔已过夏州,正围着米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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