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敌营。
尽管高遵裕听从范纯粹之劝前来探视过刘昌祚,也只是缓解了泾原兵中的怨恨情绪,两位统帅之间的间隙并没有消弥。因为受高遵裕节制,对于西夏兵的攻防方略,刘昌祚也无从置喙。刘昌祚已处于这样一种境地,胜则功归于高遵裕,败则罪归于他。他的谋略和见识超过高遵裕都是一种罪过、一种危险,他只有在高遵裕面前唯唯诺诺、俯首贴耳。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只能是自保。
姚麟跟着走了出来。他走到刘昌祚跟前,问道:“大帅如何还不安息?”
刘昌祚说道:“睡不安枕,出帐走走。”
姚麟是刘昌祚的下属,也是生死与共的朋友。高遵裕要姚麟接替刘昌祚率领泾原兵而姚麟拒绝,这在两人的私交上又加深了一层。姚麟说道:“这夜好黑!”
这夜果然好黑,两人对面说话都看不清五官。星光被乌云所遮蔽,地上的万物都已被黑暗所呑噬。刘昌祚没有说话,却叹了一口气。
姚麟问道:“灵州攻还是不攻,大帅可知高大人之意?”
刘昌祚说道:“不知高大人如何筹画,或者自度攻不能胜,等熙河、鄜延两军吧!”
姚麟说道:“那天我本可夺门而入,偏偏高大人传话不可攻城,咳!”
刘昌祚说道:“此等话就不必说了。”
营中响起击柝之声,细听敲的却是三更。刘昌祚说道:“夜已深,回营安息吧。”
姚麟说了声“是”,刚要举步,隐隐听得远处起了一种声息,这声息又极微弱,像风之摇动林梢,勉强鼓动耳膜。稍顷,又渐渐清晰了些,像马嘶、像牛吼,又什么都不似。姚麟问:“大帅可曾听见?这是什么声音?”
刘昌祚说道:“异声迭起,定有缘故,速传令部队移营!”
刘昌祚和姚麟听到的异声便是黄河之水冲决而来的声音。这是灵空大师计算好了的,大水冲到宋营时,当在夜深人已入睡之际。此处的黄河,就其水势和水量比下游相差甚多,淹及宋营,深处也不过及胸。刘昌祚率的泾原兵见机得早,几乎没有什么损失,高遵裕率的环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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