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才,仿佛都是蝇营狗苟之辈。宰相王珪也常因入对不称意而罚铜——不能正确回答赵顼的问话而罚铜,这有点无奈,也有点好笑,因为罚了铜还是要望阙谢恩的。
又是一个常朝日,辅臣赴紫宸殿议政。在宰相王珪的带领下行礼如仪,抱笏躬身,诚惶诚恐。赵顼的目光在众大臣脸上扫过,众大臣的腰便弯得更低一点。声音如一,没有了争执。其实,激昂的声浪是可以使人奋起的。多少年前的事了?王安石和司马光为阿云一案争得不可开交,赵顼不是反而心花怒放吗?
面对辅臣,抚今追昔,赵顼轻声叹惜:“人才固不可多得,我朝独缺也。”
这是赵顼发出的感慨,宰相王珪听了没有作声。尚书左丞蒲宗孟忍不住说道:“人才半为司马光邪说所坏。”
赵顼直视蒲宗孟,吓得蒲宗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无以为容。赵顼徐徐说道:“蒲宗孟不取司马光吗?不论别事,司马光辞枢密副使,朕自即位以来,唯见此一人。他人虽迫之使去,也不肯矣!”
蒲宗孟的话固然不妥,赵顼如此称赞司马光也出于众人之意料。尤其是王珪和蔡确,他们对司马光十分忌惮。赵顼是不是用司马光,王珪和蔡确考虑的不是对常平新法的利弊,而是对他们仕途的利弊。是以他们鼓动赵顼西征西夏,使赵顼无暇用司马光。章惇和张璪虽对司马光没有好感,却也不放在心上。赵顼的这番话或许是一个信号,蔡确记在了心里。蒲宗孟因失言被赵顼痛责,抱笏弯腰,羞愧惶恐兼而有之,王安礼对司马光没有心障,是以神态自若。他瞟了蒲宗孟一眼,眼神之中暗带了点嘲弄。
赵顼端坐在龙床上,如何知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句话生出种种想法?接着说道:“国史大事,朕意欲俾苏轼为之,众卿以为如何?”
又是一句出人意料的话,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但就文章而言,当朝大臣之中谁还能在苏轼之上?修史固然不要用美辞丽藻作文饰,但要用辞的当准确,言简意赅,等闲人却也不能胜任。王珪、蔡确、张璪、蒲宗孟怔住了,没有说话,王珪更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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