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妇,言不必风雅,辞不必瞻丽。实在无话可谈,就叫人家谈鬼。连鬼都谈不出了,就叫人家随便说点什么,至于大笑而回。
也有遇不到人、没有人谈话的时候,他便独自去江边,向江里甩石子。他比较着石子落水的声音,是“嗵”好听还是“咚”好听。今天比昨天甩得远了还是近了。他为石子落水时发出好听的声音而得意,也为今天比昨天甩得远了而高兴。他在消耗着生命,却也不能说是浪费。因为他是以这种方式走近黄州的:他慢慢的感悟着生命,又慢慢的检视着历史,轻轻的、不被人发觉似的叩问着山川江流和天上明月。当他把他的感悟、检视和叩问的结果从笔端挥洒出来的时候,黄州整个儿的惊呆了。
尽管在与人谈鬼时有畅怀一笑,独自向江里甩石子也自得其乐,但困苦的生活还是令难耐的。尤其是后来,家属由弟弟苏辙送来了,问题也跟着来了。苏轼没有俸禄,只能痛自节俭。每到月底,取四千五百钱,结成三十份挂在屋梁上,每天取一份。如果这一天没有用完,便把剩钱放入竹筒中留作待客用。就这样又过了一年,生活已是难以为继,这时朋友马正卿为他请得东坡营地。
六年过去了,困苦的六年,苏轼并没有失去欢笑,失去诗和酒,朋友则是越聚越多。但当朝庭叫他去汝州的诏书一到,他明白了,皇帝在想着他,他不只属于黄州。不过他也不想去汝州。他请求到一个能使他心神宁贴的地方去。当年进士及第之时,同榜进士胡完夫、蒋子奇,是常州府阳羡人,一次在禁林酒酣耳热之际,自己不是曾写过一首诗吗?“惠山山下土如濡,阳羡溪头米胜珠。卖剑买牛吾欲老,杀鸡为黍子来无?”蒋子奇称之为“鸡黍之约”。人生无常,走到今天,该践约了。他上表谢恩,说有田在常州,愿居常州。
谢表差人送走,苏轼忽然觉得自己已不是黄州人了。或者说他忽然觉得不需要依附这片土地了,反倒想留下最后的一瞥。看着夫人王氏和朝云喜孜孜的收拾着行装,苏轼微微一笑,走出雪堂。
苏轼绕堂一周,他对经营多年的雪堂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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