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落了下风,乞罢保甲法没有准,与自己亲厚的范纯仁和范祖禹又没能除言官,司马光心中本来不快。再被章惇轻侮,虽恼怒却又无奈,心情变得十分烦恶。此刻,他觉得真是老了。
司马光虽已跻身执政,还没有搬到钦赐的府中去住,现在住的仍是十五年前的房子,是出钱赎回来的。从宣德门到家,少说也有五、七里路。信马由缰的走在天街上,他竟有点提不起精神,马蹄声也显得单调了点。天街上的人不少,走到马前也就自动让开,司马光扫了他们一眼,觉得他们并不留意自己,只顾走着自己的路。即便是几个闲逛的,偶然投来一瞥,目光随即移向了别处。也是,六十多岁的一个老头,有什么好看?他想起了那次在天街上受人围睹的情景。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他是又惊又喜,惊多喜少。受人追捧总是令人高兴的,射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多么热切?一声“司马相公”,包含了多少期望?他当时是低着头的,没有向他们挥手致意抱拳作揖,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他更怕遭人忌恨。他是逃出现场的。现在没有人围着他喊“司马相公”了,因为他们不知道他是司马光,并且,他也如他们所请,已留在了汴梁。
秋风吹在脸上,清冷清冷的,他霍然而醒,思惟也活跃起来。他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应该不负汴梁的百姓,不负全国的百姓。“厘革新法,舍我其谁!”他想。把王安石所定的新法全部废除,是他的责任,一天不除,死不眠目!议政不能遂意又便如何?再议就是。这样一想,心情又变得平和起来。
司马光回到家中,见范纯仁和范祖禹正由司马康陪着在客厅里说话,向范纯仁和范祖禹躬身作揖,唱喏寒喧时,面上依然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或者什么事都发生过了,却也不能改变他厘革新法的决心。
范纯仁从庆州任上回京,因尚未除新职,没事便向司马光家跑。范祖禹更是无一天不来,与司马光说事,或与司马康聊天。自从司马光除门下侍郎,吕公著做了尚书左丞,双双跻身执政行列,忽然又听到消息,范纯仁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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