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惟其能想事,更觉焦躁。自从赴门下省履政,司马光真是煎心焦思,日夜操劳。尽管章惇在制肘,在他的坚持之下,新法仍在不断被厘革。但年岁不饶人,六十八岁的人了,劳累过度,稍一不慎感了风寒,还能不趴下?想到免役、青苗、将官之法未改,与西夏的边议未决,自己有生之年无多,这四患未除,真是死不瞑目!他叫司马康备好纸笔,就在床上先给三省写信:“今法度宜先更张者,莫如免役钱。光欲具疏奏闻,若降至三省,望诸公协力赞成。”这是先向三省长官打招呼,我马上要上一折子,请你们不要反对。接着又给吕公著写信,也是短短几句:“光自病以来,以身付医,以家事付愚子,唯国事未有所托,今以属晦叔矣!”晦叔便是吕公著。
司马光写好信,要司马康把他扶起点,又喝了两口水,接着给太皇太后写奏疏。疏中写的是:
……免役之法有五害,旧日上户充役有所陪备,然
年满之后却得休息,今则年年出钱,钱数多于往日陪
备者,其害一也。旧日下户原不充役,今来一例出钱,
其害二也。旧日所差皆土著良民,今如募四方浮浪之
人,作公人则曲法受赃,主官物则侵欺盗用,一旦事
发,举家亡去,其害三也。农民所有,不过谷帛与力,
今曰我不用汝力,输我钱,我自雇人,若遇凶年,则
不免卖庄田、牛具、桑柘以求钱纳官,其害四也。提
举常平司惟务多敛役钱,广积宽剩,希求进用,其害
五也。……
写了免役法的五害,司马光喘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养了会神,又喝了口水,接着写道:
……为今之计,莫若降敕,应天下免役钱一切并罢,其
诸色役人并依照熙宁以前旧法定差。惟衙前一役,最号
重难,向有破家产者,朝廷为此始议作助役法。今衙前
陪备少,当不至破家,若忧虑力难独任,即乞依旧于官
户、僧道、寺观、单丁、女户有屋业者,并令随贫富等
第出助役钱,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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