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靥生生吞了回去,沈璧严到底没做任何逾矩之事,是她此行意在勾引人家,又怎好说人家欺人太甚?可她对镜自怜,也算是个标志人儿,怎的沈璧严难道不该一见到她就春心萌动么?
凤目中怒光点点,珍珠般的贝齿狠狠的合着,李靥瞪着眼前这个高大但低眉顺眼的身影,心下万般委屈万般不满纷纷涌起,想她堂堂天家翁主,已然屈就至此,怎的沈璧严竟然这副对待烫手山芋的表情对待她?心思纠缠间心口一阵酸胀,不觉连眼眶也红了起来。
沈璧严仍是低眉顺眼的模样,瞅着那裙摆一旋,就要往屋外去,心下也舒了口气,哪知李靥不知是因为太委屈还是太生气,竟然转身便撞在了门扇之上。
这一撞,李靥更羞更气,又稳不住身形往后一个趔趄,当下便惊的叫出声来。
沈璧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未及细想,本能的便伸手去扶。
脊背撞上一堵坚硬的墙,陌生的气息瞬间萦绕周身,深沉绵长的气息吹在耳边,叫李靥脸儿乍然做红。
这“肌肤之亲”来的太突然,二人都全然没有心理准备,李靥身子僵着,全然丧失了反应能力。
沈璧严却在回神之后,被炭火烫到一般松开了扶在李靥腰间的手,可二人距离尚未拉开一寸,李靥便又惊叫着跌回了他的怀抱。
……她精巧的盘丝翡翠耳坠勾住了他斜襟的盘口。
一拉一扯,耳唇上的牵扯叫她痛的水雾弥漫上了一双凤目。可偏偏越是痛,越是解不开那莫名的纠缠。
一时间礼数修养全忘了,只剩下耳唇上真实的疼痛和心里的羞气窘迫,一开口,声音已是带着哭腔的抱怨,“你快些弄开这劳什子啊……”
沈璧严勾首低头,急忙去解两人之间的那个“瓜葛”,怎奈那针头线脑和银丝翡翠盘根错节似的,太过纠缠,太过细小,叫他那摆弄惯了刀剑的大掌一筹莫展,越是着急就越是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