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心下更是难受,对璧嘉又是疼惜又是愧疚。想来她总是顶着那妖精之名,行事皆是无所顾及,可终究只是弱质女子,叫她自己亲口吐露不能生养之词,可知她心中会是何等酸涩。
“你可是因为这个,才不愿嫁我?”龙天肇走上前去,一只手搭在璧嘉肩头,欲安慰她,却寻不到合适的词藻。
璧嘉心下知他中计,不由得意起来,深怕一不小心又叫他看出端倪,只得不应,亦不转身,脸儿垂的更低。
龙天肇只当她心苦,更觉不忍,立了半晌,才悠悠开口,道:“你大可不必这般为难自己,即使璧严兄一早言明,我的决定,亦是如今。”
这倒是出乎璧嘉的意料,待转念一想,龙家家业止于京北,想来此番与沈家联姻,纵使是倾心于她,断然也不是只图她这个人,又想到他房中已有二人,正房不能生养,大不了多纳几房姬妾,且更是名正言顺,当下心底初生的感动之意,也就全然消弭了。不自觉连口气竟也冷了几分:“龙爷还是放我走吧,我于名分上已经是你龙家的人,龙沈联姻的好处,纵使我不在贵庄内,也不会少了分毫。”
知她是误以为他娶她是另有所图,见她的神情,怕一时解释不清,又惹她难过自轻,只好岔开话题,“怎么又这般称呼我,昨日嘱咐你的,又忘了不成?”
璧嘉心知一时半刻恐怕也不能说服龙天肇放她走,便也不再多言其它,转过身来,定了神色,顺着他转了话题:“我昨夜想了一夜,想要加害于我,定是想引得龙沈两家反目,你仔细想想看,这幕后之人,可会是龙家所树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