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的身子，哀家知道。”四晚几欲痛哭失声，太后却释怀地望着窗外，这些天，她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依稀见着先皇，她便知道，是自己的时候快到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想她一生富贵荣华，历经两朝，在复杂的宫闱中生活，能活到这把年纪，算是够了。
太后倚着靠垫，瞧瞧站在一边默默拭泪的楚湘，道，“好了，不要扭扭捏捏地，你的王妃还在一边看着呢，也不怕她笑话你！啊咳咳咳——”
“祖母——”太后又一阵猛烈地咳嗽，四晚一边轻拍太后的后背，一边冲楚湘大吼，“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药端来！”
楚湘被吼得有些愕然，反应过来后，跟着就回答，“是！”
趁着他们乱成一团，太后拉着四晚的手背问着，“你恨祖母么？”
四晚肯定的回答太后，“不，不恨！”
“那是怨？”太后笑笑后又问，“压着你，逼着你不让你娶凤丫头。”
回想当初决定四晚的婚事她的确是太过专断了，她一直觉得雅凤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开心果，但是大度之中又稍嫌呱噪，不适合沉静的四晚，所以她才会要四晚立恬静有礼的楚湘为妃，想着四晚和楚湘，太后猜想，四晚是会怨她的吧？
楚湘从宫女手中把药端过来，听到太后问四晚，脸色刷白，险些端不住手里的汤药。
“不，不怨。”
“不怨就好，不怨就好。”其实，她一直很在意，是自己硬要四晚立恬静有礼的楚湘为妃的事情，她担心四晚会怨自己，所以一直没有开口问过四晚的想法，不论四晚此时说的是不是真话，临走前能听到四晚讲‘不怨’，她该满足了。
四晚扑在已然昏迷的太后身前，男儿泪，悄悄地落着。
楚湘别开眼，不忍见四晚脆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