酡红的面颊,如她的心境一般复杂彷徨着。
一丝苦涩的笑意忽然自她唇边一闪而逝。
或许再来一次,什么都会变,只有这命定的情孽,她是逃不过的。
挥袖一拂,窗子倏然合拢,将一天一地的风雨关在了门外。
拭净了桌案,铺开一纸素笺,取过镇纸压好,研了墨,她凝神想了想,亦只写了一列字。
览信已知,平凡未必非福。如此……甚好。
顿了顿,终是补了一句。
风雨如晦,望自珍重。
搁下笔,轻轻击了下掌,暗影里一人默默举步上前。
只见他一身黑衣,连面目也隐于黑色斗笠之中,整个人恍惚中即是白日里的光芒映射不到的暗影。
她封了信递与他收好,淡淡道:“你是第几回来了?”
“尚是首次。”
她一怔,轻轻笑了起来,“果然他手下都是些明白人,知道该记住什么,忘掉什么。”
“罢了。让他莫再忘了喝白果黄芪粥,就当……当是为了纪念青薷姐姐好了。之前那个厨子本就不该换了,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黑衣人点一点头,一闪身消失在门外。
她默默叹了一声,起身向檐下望了望,取了把紫竹伞,推开门走入雨里。
对面屋檐下,一双八九岁的女孩手里各擎了把木刀,正一招一式地演练拆解她晨起时传授的几招红袖刀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耍的好不认真。
她撑着伞静静地望着,细雨微微,往事纷至杳来,仿佛视线亦被这飘飘洒洒的雨丝斜织地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