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幼女已然不见。她定了定神,细细搜寻伏击之人离去的痕迹。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应当能追得上。
这时,忽听得一声低沉熟稔的叹息。
葛巾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只七日不见,陆远航竟似苍老了几分,他默默望着葛巾,轻声道:“你……你也要学明扬背叛我么?”
葛巾心下一沉。
这么说来,陆明扬并未如他所愿“幡然悔悟”,而是毅然决然地站到了他这个父亲的对立面?
陆远航徐徐走近,“我给了他机会,要他亲手杀了祁剑屏……可你知他是怎么答复我的么?”
“他杀了他自己。”
葛巾蓦然一震,抬眼细细打量陆远航的神色,只见他的脸上充斥着一种木然的痛,心下亦如针扎一般,只是定定望着他,全然不知如何措辞方能略消他的伤痛。
难怪他一连几日不曾出现,而……那日树下的绿衣女子,他是不会留的了吧?
可……可自己也并没有错。
她轻轻一叹,“祁剑屏的女儿已在你手中了?”
陆远航看着她的眼,半晌点头。
葛巾深吸一口气,“我要收她为徒,开宗立派总不能只有一个弟子。”
陆远航不答,只静静与她对视着。
葛巾的眼中是一种孩子气的倔强,他不由伸出手去,一寸寸抚过她的面颊,然后轻轻托起她的下颌,终于沉沉叹了口气,喃喃道:“你说,我们这一场相逢,究竟谁是谁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