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亦纷纷开裂,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华英的手终于触到了石清涟的裙裾,素色的衣袂顿时印上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颤抖的双手取出了贴身放置的一把小小匕首,出鞘,一点点小心翼翼磨断了石清涟身上的道道皮索,然后丢了匕首,欲接住她软软倒下的身子。
然而他却连抱住她的力气也消失不见,两人一同摔落在地。
石清涟一寸一寸抬起手来,抚着华英的脸,泪水涔涔而落。
华英淡淡一笑,双臂合拢,将她圈在怀中。
所谓生死不渝,便是如此了吧?
一时间,两人心头同时浮上了这个词,所有的痛楚似都离体而去,只余一片宁静祥和。
铁门咯咯几声响过,再次洞开,一人急急掠进,这一幕猛然映入眼帘,身子登时巨震,袖中利刃滑出,“锵锵”四声斩断了锁住华英手足的铁链,然而望着洞穿他双肩的两道细链,却是迟疑片刻,刀锋偏转,于肩头两分处堪堪削断。
华英咬着牙,任她将两道铁链缓缓抽出,身子轻颤。忽一抬眼,“掌门师姐……”
来人果真便是江绿馨。她一扬手,颤抖着将染血的铁链丢开,一搭石清涟腕脉,立时如触电般缩了手,眼中神色一时复杂之极,且先输进一道真气助她御毒,目光下垂,向华英低低道:“你还能走么?”
华英挣了挣,摇头,亦是低声道:“只你一人来?”
“我让苒儿留下等大师姐和二师姐。”江绿馨简短答了一句,蓦然咬牙,“那么我留下,绝不能让赫连长一再伤害你们。”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个悠悠的语声,“江掌门有事吩咐一声即可,怎地亲临寒舍不算,又悄悄潜入暗室,偷窥在下私密?如此,可非一派掌门之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