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歇息?”
萦香一笑,“哪儿都好,以往都是住在园里的东厢房的,这一回呆得长些,还是那儿吧……想来这会儿大嫂已吩咐人预备好了呢。”
沈栩点了点头,低下头去,又是不知如何接口才是。
静夜如斯,只听得见窗外呼呼的风声,一来一去。
“这会子都二更天了,还不去歇着?”沈枫提了一盏明瓦灯笼挑帘进入,微笑道:“你们该不是要秉烛夜谈吧?”
萦香轻笑道:“偶尔一次也没什么,我与栩哥哥俱不是爱闹的,不会弄到鸡飞狗跳打扰伯父伯母休息。”
沈栩一怔,萦香这一声“栩哥哥”如此亲切而自然,仿佛熟极而流,却分明多了些许掩饰的意味,默默想着,心下一时复杂难言。
沈枫亦是看得明明白白,面上的叹息之色一闪而逝。“这可不好,栩儿身子还弱呢。”
萦香一指轻点左颊,带一点忧心,带一点憧憬,慢悠悠开口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当下沈枫送沈栩回房,萦香则依旧不要侍女引路,自个儿沿着月下树影斑驳的青白石子小路徐徐而行。
一切恍如一梦。
进了房间,于灯下轻展绢画,一面怔怔瞧画,一面默念右边的句子,半晌,由不得清泪盈盈而下。
他是懂她的,只那一眼,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懂她。
栩……栩哥哥……
为什么,没能早一些遇上你?
萦香微闭了眼,手指轻轻在绢画上拂过,触手温凉平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