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炎推开卷云阁的门,一眼便可看到桌案之后,一袭布衣的中年人双眉紧皱,正在沉思着。
“宁儿走了么?”那中年人,不,应该是当朝先帝抬头看过来,低沉的问道。
人总是有弱点的,不管是这人素来是如何飞扬跋扈,或者睥睨众生,一旦触及了他的弱点,便会如习武者被点住了死穴、如妖族异类被打回了原形。就如这眼前的废帝,就算沦为天海楼的阶下囚,也向来淡泊世事,甚至连江昱圣也不放在眼里。可是一旦事关娉宁——他唯一的女儿,便立刻六神无主,事事在心。
“还在外面。”莫逸炎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但见着废帝不过短短几日,便眼窝深陷,虽然面容依然雍容华贵,却苍老疲惫了不少。
沈璟。
当初的三界之战时,沈璟并不在位,三界风平浪静之后,他方才登基。沈璟登基后也没有什么大作为,只是循规蹈矩,提倡休养生息,不过五年之后,便被亲弟弟七王爷沈玦联手天海楼夺了王位,对外宣称先帝暴毙驾崩,而沈璟便沦为了阶下囚。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几个月后,又被皇甫漾偷天换日从地牢里带走,作为投奔天海楼的筹码。
时隔近十年,这个温文儒雅的先帝慢慢的已被百姓们忘怀,只有皇宫深处的后宫庭院,长公主娉宁还惦念着这位皇帝——生她养她的父皇,一步步暗中查寻着当年父皇驾崩的真相。几年来,娉宁花了大把银子,找尽了门路,掏空心思的接近雎鸠坊的真正的女老板文七舞,使得两人最终成为了闺房挚友,从而一点点的接近了秘密中心。
莫逸炎再走近一些,便可以清楚的看到沈璟是被一条铁链缚在椅子上的,这链子和禁地里铁链一样的材质粗细,散发着隐隐的寒光,无坚不摧。
当然,这也是江昱圣的意思。今日是天海楼最喜庆的日子,也是天海楼防守最疏松的日子,难不保有奸人趁虚而入。从前段日子的风波中得出教训——与其严加防守禁地,倒不如将废帝转移出来,更加保险一些。
如此一来,相比较而言,卷云阁便成了最安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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