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对陆圣庵也有一份隐隐的歉疚,能留得一个他在乎的人给他,也算是一种弥补。
溯央想着,微微叹了一口气。螓希不懂自家主子的柔肠百转,只觉得主子留着溪宁虽然可以制住少爷娶别的女人,然而终究是不妥的。但是这个不妥又从何说起?主子是太后要少爷娶的,是断断休不得的。然而主子就要这样委曲求全地过一辈子?
心里想着,口上却不敢再说。溯央已经坐回那紫檀镶珐琅的太师椅上头,微阖双目,睫毛倒像两把扇子,在细白的脸上笼出一片阴影。那蝶舞步摇一晃一晃,明晰娇婉。整个人浸淫在阳光之中,倒好像周身笼着金光的仙女一般。螓希看得呆了,禁不住想起主子从前教她的一首诗——
宝髻松松绾就,铅华淡淡妆成,红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不定。
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明人静。相见怎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