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一声,虽然就要行刑,我也不怕了。只要郡主还记得这世上曾有一个阿九,阿九这一生,便没有白活……”
溯央滑落在地上,不禁痛哭失声。
三日之后,穆九行刑。因罪大恶极,于北临隐蔽处,处车裂。
与此同时,北临大道上,一阵阵鼓乐传来。溯央倚在酒楼窗前,一身素缟,冷冰冰地望着足下的车队缓缓而过。
一旁桌上的两个闲汉,极是艳羡地道:“啧啧,一个是统卫冷大人,一个是穆家的二小姐,当真是羡煞人的良缘啊……”
“艳羡有个屁用!看你这辈子也讨不来这么好的老婆!哈哈哈……”
另一桌上,一个握着浮尘的道士微微叹了口气:“一切天定。何等的出生便是何等的人生。俗人呐,终是看不破……”
一个闲汉听了大怒,提起醋钵大的拳头就要揍人:“说谁俗人呐!消遣老子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大爷饶命啊……”
溯央一声不响地伫立着,如同一座雕塑。骏马上红衣如火的冷子籍,喜气洋洋地向两旁的观者拱手。围观者皆是回礼道贺,哄闹之声不绝。后头的大红花轿里,坐的应该便是那穆家二小姐。
呵呵……何等的出身便是何等的人生,当真是对。
她与陆圣庵,又何尝不是这般。
——天生已定的宿敌,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只是,穆九已经教会她,不要轻易爱上任何人。
输了……便是一生。
冷子籍的娶亲车队已经走到酒楼之下。溯央冷笑一声,清白的宽袖一扬,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便就不让他知道好了。
因为,他永永远永远,也不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