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吟一会,道:“央儿,皇奶奶被父皇的内侍架下去的时候,你想站出来对父皇说得,就是这些话吧?”
溯央的脸上冰凉坚毅:“是央儿的错,为何要太后承担?央儿愿意任凭皇上处置,但太后是无辜的!”
太子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父皇要扳倒络家,这不过是个契机。便是你站出来,也只是多赔上一个你,结果都是一样。”他说着,看着溯央,眼神温润,“皇奶奶被架下去之事,她朝我摇了下头,又向你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她是要我……拦住你,别做傻事……”
溯央的泪水顿时止不住地涌出——太后被欺负的时候,她没有哭;面对陆圣庵的时候,她没有哭;这一刻,她不知道是悲恸还是委屈,颗颗泪珠从她眼中滚落下来。
太后,即使因为她而被皇帝逼去礼佛,也愿意相信她、袒护她。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关爱她的人离去。
泪眼朦胧中,她感觉到太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是无声的安慰。
太子不愿再看她伤心下去,笑着说:“央儿,若不当太子,你说,做什么才好些?”
溯央不禁也破涕为笑起来:“央儿觉得,最好不过廖将军一般征战沙场,那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天宽纵马,方不枉此一生。”
太子默默地出神道:“天宽纵马……无拘无束……”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冷雨敲窗,雨打残荷。
仿佛可以看见那无边辽远的疆场。
纵马放歌,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