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空气里都挤得出水，说下就要下的样子。地面、墙壁、床单被褥衣服都在泛潮；厕所里泛着一股沤臭；吸在磁砖上的挂钩因气压太低而纷纷落马；人也感到腰酸背疼头晕眼花耳鸣心悸出虚汗……总之，一切迹象无不表明：天就要下雨了，而且不会太小。
我草草漱洗了一番，胡乱吃了点早饭，正要给小阳打电话，忽然电话自己响了起来。我心里一阵窃喜，以为是小阳的。但不是。是别人找我前妻的。我说她不在家，对方就挂了。然后我就急忙拨了小阳的手机。通了。又断了。然后我的电话又响了。
我在单位呢。她说。
你──今天有事吗？我满怀希望地问。
有事呢。她淡淡的。
你中午有事吗？我可以中午去。我说。
恐怕不行，事情蛮多的。她说。
中午也有事？有陪吃任务？
那倒没有。下午有事呢。
下午几点钟有事？我依然锲而不舍，你能不能稍迟一点上班，我们可以中午在一起。
不行的。明天再说吧。
那好。明天上午我再打你的手机。
……
我怏怏地放下了电话。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事”。假如今天去了苏州呢？……
我怏怏地走到阳台上，推开铝合金窗，仰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那样阴沉沉的，说哭就要哭的样子。我把手臂伸出去，似乎想试试它的雨点有多大。真有几滴水掉在了我的手心上，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天上的雨水，而是楼上人家拖把上滴下来的脏水。
——是啊，假如今天去了苏州呢？……
现在我们说不定正在苏州园林里浪漫着呢，说不定中午我们会看中哪家宾馆，开个休息房，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可能小阳也在为此懊恼吧？谁让我们这么相信天气预报呢？不过也别说，也许此刻苏州城里正在下个不停呢！……
我站在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呆呆地看着铅灰色的天空，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屋里的电话响了。我心里不禁一阵暗喜──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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