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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病人(第7节)

尔一笑:好奇是吗?

我承认。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呀。

唉,一言难尽。我伸手拿开眼睛上的毛巾: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我说。其实也不是全装,我耳朵有时确实会产生那个症状,像灌满了水,嗡嗡的发涨,或者耳鸣什么的,不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让我翻过身,取俯卧姿势,双手仍在我耳边按摩着。

我正寻思怎样进一步和她套近乎,陈医生一掀门帘进来了。

——哦,没用针灸啊?

冷医生站起身来,摘掉口罩,对陈医生说:先用按摩看看效果。

我发现她很年轻,一张脸红晕晕的像熟透的苹果。

陈医生走近我,弯下腰,贴着我的耳朵大声说:费用我全交了。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忙点头表示明白。

陈医生走后,冷医生继续给我做按摩。我们一时陷入了沉默。我试探性地说:冷医生真不简单,二十几岁就成专家了?

——你听陈医生瞎吹呢。她忸怩不安地。

——我可以叫你冷小姐吗?

她这次没回答我,而是戴上口罩,低下头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快到了。今天就这样吧。以后如果有什么不适,可随时来找我。

我从治疗床上坐起来,盯着她的眼睛:冷小姐,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她口罩上方的眼睛眨了几下,不置可否。我发现她的睫毛很长。

我故作轻松地问:你是不是对每个病人都、都这么好?

她低头一笑:你说呢?

我又问:既然你知道我没什么病,还要按摩这么长时间?

她想了想,答道:你的病只是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像近视眼,你近视到什么程度,医生一查就知道了。对于轻度近视,做按摩还是很有效的。你的耳朵我看主要还是精神障碍,从精神分析角度看,一个人听到噪音或者听到他怕听见的声音时,耳朵会突然失聪,暂时的,或长久性的,这很难讲。用你的话说,一言难尽。

谢谢。我说。冷小姐现在是不是住在医院集体宿舍?

她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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