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李苤的混蛋腿残了,昨晚庚子文一直等到树根亲口说会顶上李苤的位置去军区,这才保住了辛月明的一条右腿,要不这件事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了结。
树根没说话,就是像只猪一样低头猛往自己嘴里扒饭,其实他不敢说话,怕辛月明听出他的声音哽咽。
“事情闹到今天这种情况,我也不想说过多类似树根肯定能成气候这种纯属安慰你的话,那真是太假了。树根是我带出去的人,我肯定会尽可能送他去最好的连队,接受最好的兵役。”司马汰对辛月明和树根这两兄弟抱满了同情,他昨晚也仔细想过,如果换作是十年前,自己也面临了那种危急时刻,自己会像辛月明那样举刀说到做到去砍掉自己的右腿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不敢,也不想。所以昨晚当亲眼看着辛月明用军刀把自己大腿割得鲜血直流的时候,司马汰猛然间明白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很难发现的问题。他头一次明白兄弟这两个字多么难写。自己这十年拼搏生涯和这青年那一刀相比,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没说几句,司马汰接到电话说军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是时候走了。孔泣漤出门的时候满怀复杂地眼神看了辛月明一眼,发现他没有看着自己,便也就一笑了之。
树根这顿午饭吃得噎得胸部生疼,可是到最后也没喝上一口水,站起身朝病房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边,脚步僵直停立在那里,回头去看那个自己这辈子最在意的兄弟,看见他正在扭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而泪水正悄然一滴滴打湿覆盖在他腿上的白色纱布。
“月明,你等着吧。”树根依旧声音嘶哑含有东北农民的沧桑,转过身来,蜡黄的老脸上浮现猥琐的笑容,甩了甩油腻的中分头型,露出还沾着半个菜叶的黄牙咧嘴笑道“等我从里面混好了出来,到那时再有哪个犊子敢欺负你……”这个一辈子注定被人低眼相看,冷漠相对的土疙瘩忽然给人一种阴冷却也严肃至极的话“老子非把他剁得稀巴烂不可!”
树根是用跑着离开的,辛月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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