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犹豫了,或许不该让我听见我抚筝……
想起芷枫岚一句话。
是否一人,一曲筝曲足矣。望夕澈的筝音里只一人,我的筝里却有世界,只是早已时过境迁,连自己也不知道不明白了。
我站起身,离开筝边,望枫王有些不解但仍旧笑着,他这样看着我,问道。
“怎么了。”
“我学了吹笛,让您听听可好。”
这是我让邱笙教我的,因为有些长笛的基础,所以学起来还算快,不过不会难曲,只会那种小家碧玉的小曲子,陶冶情操不错。
望枫王拍了拍手说好,命人拿来了宫中最好的笛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
“有些大材小用了。”
望枫王说。
“莫要小看自己。澈儿在父王心中是什么都比不上、配不起的。”
突然有些心酸。
看着面前苍老的男人,听早上服侍我起来的宫女们说。
面前这人,在我回来之前一直是卧病在床的,宫中御医都说望枫王活不过三月初,却在听到我活着回来消息的时候突然有了精神,就如再健康不过的老人一样。
可是,身体机能早已经败坏了,御医明里不敢说,宫中人嘴上不敢说,但是大家都知道,望枫王活不久了,或许今天,或许明天,这个春天一定是他最后的一个春日。
我与芷枫岚的婚事如此仓促,怕也是望枫王想在自己离开前为自己的女儿将一切安排好吧。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望枫王,不知道是不是望夕澈身体里残存的感情,想到他或许会突然倒下心里一刺一刺的痛。
我张了张口,声音停了两下,声音虽然很轻,但终于出口了。
“父王。”
望枫王呆愣了片刻,我看到他有些皱纹的眼角处有些许不明显的晶莹。
我有些内疚,这应该算是善意谎言的一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