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两人便离开了新郑,直往齐国稷下学宫而去。
此时的韩国,一片兴盛,但却丝毫没有给申不害带来一分喜悦,站在新郑的城墙之上,眼望万家灯火,千家阁楼,心下却有着一丝的没落,他是一代法家大贤,在他的手段之下,韩国堪舆天下各势争雄,伐楚,征魏,厥秦,攻赵,纵横于强国之间而无一人敢犯境,势若长虹,谁人还敢说申不害败了?
天下之间,除了他申不害自己以外,没有人敢说他败了,只是,在此刻他看到的不是万家灯火,不是千家阁楼,而是盛势之下的败痕,在那熙熙攘攘的闹市之中,那股败痕在逐渐地扩大,就像是千里河堤之上,出现的蚁穴,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但却出现了。
良久,一声叹息自新郑的城墙之上传来,申不害口中念道:“善为主者,倚于愚,立于不盈,设于不敢,藏于无事,窜端匿疏,示天下无为,是以近者亲之,远者怀之。示人有余者,人夺之;示人不足者,人与之。刚者折,危者覆,动者摇,静者安……昭侯啊,莫非,你没有看到,韩国已经埋下了崩碎的种子了啊。”
申不害的叹息没有能传入韩昭侯的耳中,不过,申不害又岂会是那种只会忧愁之人,转息之间,眼中精芒一闪,在他的心下,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