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而耐心地听着他的故事,将自己也想象进他童年的时光里,如此,也好像能看见孩童时的云理吃力而兴奋地爬树的模样。
怎么不讲了?伴读是谁?慕容燕听得意犹未尽之时,却不知道沈云理为何停下,抿着薄透的粉唇思忖了片刻,竟壮着胆子拉起沈云理的手,在他掌心写道:“伴读,墨染么?”
墨染,不是。沈云理的内心深处酸涩了一下,眼底也微微地刺痛,摇了摇头轻声应道:“不是墨染,他叫温颜,温如巧璜颜如玉,他就是玲珑的弟弟……”
“人呢?”从未在沈云理身边见到过一个叫做温颜的人,常常随行于他左右的似乎只有墨染一个,慕容燕自然好奇这个人的存在,竟然还是御医玲珑的弟弟,故而在他掌心又划下两个字。
“死了。”同样是两个字的回答,倒是把慕容燕惊了一下,后悔起自己没有仔细思虑就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然而沈云理其实并没有介怀,很从容地仍旧凝望着一个方向,淡淡地又补充了一句:“病死的——”
是病死的,可是后面的话沈云理还是压回了心里,重伤不愈高烧不退,炎症而死。那时候自己从树上摔下来,整个后宫大乱,母后气极重责了身为伴读却没能阻止住自己爬树的温颜。
三十脊杖打在他本就羸弱多病的小身子上,等沈云理从昏迷中醒来去看他的时候,温颜已经气若游离地伏趴在榻上。
阴暗的屋子里光线微弱,照不清他脸上的苍白,夏日炎热的气息里弥漫出一种腐烂的臭味,蚊蝇放肆地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温颜背上盖着一条褶皱的白布,已经被染成暗褐色的红,甚至与皮肉粘黏在一起,恰好遮挡住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说,你来了,我等了好久了。
那是沈云理哭的最痛的一次,恃宠而骄的他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恐惧死亡,恐惧身边的人即将要离自己而去。
温颜在等他,半死不活地等着,他说他很庆幸能跟了二皇子这么好的主子,他错了,他没保护好他,现在看到二皇子没事,他安心了——
泣不成声,沈云理哭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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