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对着碧玉潭站了一会,低低道:“你何时变得这么贪财的?”
话中并无鄙夷之意。因被小白刺激得多了,我很是在意此类评价,神智瞬间回脑,正色道:“人间有句古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流云阁正正当当做生意,凭本事挣钱,如何能称得上是贪财?”
还待再辩,他突然俯下身与我平视,“贪财便贪财,我喜欢。”
我一句话就这样梗在了喉咙里。
那日他兴致极好,与我在碧玉潭旁待到了夜色深重。
淡淡月华下,他执了柄流光剑,身影上下翻飞,待他落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洁白的雪山上一朵梅花的形状赫然在目。我由衷赞叹了一回,随口问:“你们父子很喜欢梅花?”
他脸色一黯,眼神有些空落落地看着远方,“很久之前,有个人很喜欢。”
“那……是你喜欢的人?”
“是我以为他曾经喜欢的人。”他脸色稍暖,笑道:“不过,我也挺喜欢。”
我低着头沉默了半天,这莫非,是父子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作孽啊作孽,我漫不经心踢着脚下松软的雪花,默默地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那一日最终在这诡异的沉默下结束了。我们二人各怀心事,他明明在我面前温柔地很,人前却冷漠非常。究竟哪一个他,才是真的他。
我不懂,却似乎也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