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茶被喝到一滴不剩,将茶银留到桌上,双手撑着茶凳掂着脚尖蹭下来,拖着宽大的外袍出了茶馆.
外面人声繁杂,他踩着步伐,三步方才够上别人一步,吃力的走着,引来众多侧目,他有些害怕,胆怯的将外袍上的宽帽拉低,遮住那张白的渗人,小的惊人的脸.
他就象大白天走在街上的鬼,受不了太重的阳气,只想寻个阴暗潮湿的角落躲避一切阳光.
前方不远处一个下人吃力的牵着一头猎犬穿街过市,拉低帽沿的小不点未能及时留意,直接撞了上去,下人光顾着观察后边的猎犬,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猎犬猛冲上来一阵狂吠,不断发出嘶嘶声,尖利的狗牙狰狞的怒张.
小不点抬头对上体型彪壮的猎犬瞬间惊恐万状魂不附体,直到猎犬嘶牙一吠,方才回魂,瑟瑟发抖中本能的将双手置于身后,如履薄冰般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往后爬.
宽帽落下,露出一张血色尽失的小脸,如浓墨蕴染而成的两弧睫翼不安的乱颤,淡白的唇色堪比浸在水中的桃花.
白色的衣领一层层的贴在细颈上,裸露的肌肤笼罩着淡淡清辉,那光芒若有似无,忽明忽灭,将他的慌乱一览无遗.
小不点缩着腿一点一点的往后蹭,就象孩子坐在地上耍赖不依,终于在猎犬狂吠不止中挪远了,回过神的下人使劲浑身蛮力方才拉住发狂的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