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和她母亲一样,过于薄情。只要她稍稍地与他亲近些,他必然会绷不住,告诉她真相,这样,于她于他,都是件好事。可能,他一个转念,他‘女’儿的人生就不大一样了。可是,他太自‘私’,他的‘女’儿又太凉薄。他们注定此生缘分太浅,父‘女’之路无法走得长久。
出‘门’,刚才引路来的士兵毕恭毕敬地遥遥站着,很懂事。沈涣栀走近,声音温和:“送我回去吧。”士兵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一愣,然后笑笑:“娘娘,请。”
走在回去的路上,沈涣栀的心情很复杂。回去以后,她该怎样面对庭城?庭城是一个机敏的男人,对她的心思更是‘洞’若观火,不论有什么风吹草动,庭城都能敏锐地察觉。她该向他坦白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什么,就跟当初告诉沈怀英是一样的?不,她是做不到的。可是,她又无法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把火是他放的,他用她家人的‘性’命换来了如今的贵为天子,权势滔天。这样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几乎将她吞噬。
亲自训兵,庭城似乎轻松,*未归,沈涣栀也*未眠,在凄冷的月光下睁着双空‘洞’的眼。去看沈怀英的事,陪同的士兵一再表示三缄其口,沈涣栀才放其回去。
第二日,庭城回来,俊朗的面容依然和昨日没有分别,可沈涣栀却觉得,已经判若两人了。庭城走过来,轻轻去拾沈涣栀的手,沈涣栀却反‘射’似的缩回了。庭城一怔,眸中诧异。“怎么了?”沈涣栀嗓子哑着,想要‘逼’问说不出口,想要迎合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就这样缄默着,庭城沉寂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要去打理还朝的事,最后一战也要打响了,你好生歇着,别累着自个儿。塞外灯油不亮,针线活儿也少做,腹中的孩子要紧。”
只这一句,庭城便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挺’拔。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远,沈涣栀蓦地哭出声,一把将桌上的瓷杯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