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饭店门前正好有送客的摩托车,她跑了过去,说:“快!船务宿舍那一条巷子口。”
我到底为什么啊,让船都停下来帮他,他人都有姓韦的了,女警神气漂亮,她爸爸又是局长;我是什么人拿什么与人家争?我为什么要帮他,他倒霉又碍我什么事呢。帮他就因为一直想着他,人家不要你了,你还护着他?省省吧,两个多月他都没有去找你啊。那一次剧院我不就是生个气,你哄一哄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那女警说他们什么事儿也有过,鬼知道是不是真的。这类事儿还说呢,多不要脸,她是故意气我走啊,唉……谁知道那女人又怎么缠他,一个院子上班啊。拉弟想着想着竟哭了。
“你哭什么呢,”摩托车小伙子问。“你家谁死了?”上午他载一个女的,哭了,说她爸爸死了。
“我老公,”拉弟嗯嗯地一边泪泣说。“管你什么事,你老婆死了,开好你的车。”
小伙子不吱声了。
为什么呢?拉弟问自己,不死心啊,不甘心,你又怎么争得过人家?人家姓韦的大学生,文化不知高到你那儿去了。你死心吧,她劝自己。只一会儿到了,摩托车停住,不好,巷子口一辆警车,姓韦的女人正巧上车,还有三个警察在车里。马达轰轰的响,就要开了,一切正是她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她大喊:“停下听我说!”她冲过去,警车鸣号从她身边一溜烟儿跑了……她仿佛看到韦女警朝她吐了一口痰沫,还轻篾地挖了她一眼。完了,她手脚冰凉,心咚咚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几乎同时又一辆北京吉普开过来,停在她身旁,只听到车门咣铛一声,跳下一名警察喊一声“拉弟”一把抱起她来直往车子塞。
“云雾庵坏蛋,抓和尚干什么?”拉弟醒了似的,犹如一个委屈的孩子靠在雾庵的肩膀上嘤嘤地哭。大豪,司机见状窃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