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的衣冠人等,常常到新亭北顾,治酒饮宴,遥想中原,泪涕皆下。
然而有一个人不哭,这就是王导。只有他愀然变色道:“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
后世所谓“王谢”,王就是王导,谢就是谢安——正是他们俩奠定了南朝的基业,一提到南朝,就不能不说到“王谢”。
一千多年过去了,谢安还有个肥水之战,常常被人想起。王导却早已被众人遗忘,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历史并不总是那么公平。
王导一辈子的事业,没有什么能让人特别记得起的大事,所以他很容易被人遗忘。但如果中国没有了他那样的人,也许中国也走不到今天了。
如果说谢安是红花,那么王导就是绿叶——他一辈子都在当绿叶,死了也变作花底的肥料。没有他的努力,就没有东晋存在和富强,也就不会有桓温、刘裕们的舞台了。如果胡马南渡,江南后世的繁华,也就难说得很。
陈寅恪先生是这样评价王导的:“在东晋的建立与稳定上,最有功绩的人物是王导,他的功绩就在笼络吴人,协调南北各阶级特别是南北士族在南方的利益,以坚定地支持东晋对付北方胡族统治者的进攻,进而克复神州。”
正当别人在历史的舞台上张扬个性的时候,王导在被士族们痛骂。
《世说新语》道:“王丞相初在江左,欲结援吴人,请婚陆太尉。”可是陆玩并不领情,来了句“培娄无松柏,薰莸不同器。玩虽不才,义不为乱伦之始。”王导吃了闭门羹,换个人就给陆玩好看了,可老王却没有。
刘真长去见王导,出来人家问他老王如何,这小子来一句:“唯闻作吴语耳。”后面作注解的还生怕大家看不懂,引《语林》道:“真长云丞相何奇,止能作吴语及细唾也。”把王导说得非常不堪。
王导请客,宾客数百人,并加沾接,人人有悦色。只有临海任客和几个胡人未洽。“公因还过任边云:‘公出,临海便无复人。’任大喜悦。因过胡人前,弹指云:‘兰阇!兰阇!’群胡同笑,四座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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