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卓一凡却沉默了，只能听到他透过手机传过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不过就是这样的声音，还是让黎烟听出来了他的为难和犹豫。自己的话都已经看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却连就下来都不愿意。
到底是海听灵的情况真的非常严重，让他不得不寸步不离，还是他觉得比起自己要他下来的这个要求，他待在海听灵的身边，要重要得多？
短暂的沉默过后，卓一凡犹豫着开口了，“烟烟，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听我说。她一直在哭闹着，说什么都不让我离开。这样吧，你先回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我不会在这里久待的。”
听得出来，卓一凡有刻意压低了声音，尤其是后面的两句话，黎烟差点都没有听清楚。
而对于他承诺的“一定会尽快回来”，所谓的“尽快”，会是多快。更何况，黎烟根本就不想要相信这样的承诺。
不过，重点还不是这个人。事实上，黎烟听了他的话，连生气都顾不上，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好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笑。
“她是不是一边哭着，一边还抓住你的手，说什么都不放开，更不会让你走？”
“你怎么知道？”卓一凡的声音顿时变得有点紧张了，可能他以为黎烟就在某一个角落正看着病房里面，所以年这么细微的情形都说得这么清楚吧。
“我猜的。”黎烟淡淡地说道。
她怎么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就在不久之前的那几个月里，卓一凡也是这样对她的，尤其是新年过去的那个年假里，他就是不管是醒着还是在睡梦之中，都一定要抓住黎烟的手，说什么都不让她离开。
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的卓一凡，和坐在病床边的黎烟是这样做的。而就站在一旁的海听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现在，终于轮到她用这样的方式，能够抓住卓一凡的手，也能够逼迫着他一定要留在自己的身边，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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