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无限美好,近在咫尺,醒来之后,却远隔天涯,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钝痛一下接着一下,从左胸传来,心口之处,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拉着、撕扯着,丝丝缕缕的悲哀,沿着体内每一根神经,迅速的流窜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连呼吸都似乎沾染了这样的惨痛,无法自抑。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瞧出了王妃娘娘的异样与不妥,陆笼晴担忧而焦切。
安若溪拦住她急欲奔走的脚步,开口道:“没事……”
话一出口,才陡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嘶哑,似不自觉的微微哽咽,心头不能抑制的一悲,委屈像涨潮的汐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喷涌而出。
“笼晴,你知道吗?我刚刚在昏迷中梦见了我……爹和我娘……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够回到他们身边了……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但是没有……醒来以后,他们都不见了……”
如同一个迷了路的小孩,拼命的寻找着回家的方向,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却发现仍停在原地,那种恐惧,那种不安,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无助,剥下了一切强势的外衣,安若溪此刻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哭泣起来,脆弱一如幼童。
“娘娘……”
一旁的陆笼晴从未见过王妃娘娘像此刻这般,心中触动,感同身受,一时之间却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只能有些无措的嗫喏着,眼圈早已是红了一片。
“笼晴,我好想我爹和我娘……我好想回家……”
大滴的泪水从安若溪的眼里涌出来,对父母的思念,对现状的彷徨,以及对未来的迷茫,种种情绪,像是一根绳索,将她紧紧的困在里头,躲不过,也逃不开。
靠在陆笼晴的肩头,安若溪哭的似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哭够了吗?”
凛冽轻淡的嗓音突的响起,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不受欢迎却无法规避。
抬眸,泪眼朦胧间,安若溪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身躯挺拔一如松柏,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落在自己的身上,似芒刺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