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一震，虽然通过白露的神情已经看出形势在恶化，可没想到会邪门到这个地步。
被子弹射爆眼珠的人居然还能发出这种感慨的叹息，那只能说明他不是人，至少不是普通人。
“你们毁了我做人的唯一机会。”胖七的声音低沉的有些发涩。
我走到白露身边，挨着她缓缓转过身。
胖七依然像座肉山一样矗立在那里，被子弹射中的左眼，眼皮搭垂，眼窝里不断往外涌着红白相间的浓稠液体。
血浆和脑汁的混合液顷刻间覆盖了他的左半边脸，看上去说不出的森然可怖，可是胖七的神情却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
胖七像个多愁善感的诗人一样，用他深沉浑厚的男中音说道：“我只是犯了一次错，却要用整整一辈子来承担后果，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那个人说……”
“爱你一万年？”我和趴在地上的老万异口同声的接茬道。
胖七呵呵一笑，低下头像是沉思了一会儿，缓缓伸出右手捏住了墨镜的金属镜腿儿，略一迟疑，把墨镜摘了下来，“你们毁了我做人的机会，现在，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慢慢抬起头，声音骤然变得森冷无比：“那就是誓死向老大效忠，杀了你们这两个小子，免得妨碍老大的大事！”
看清他墨镜下的双眼，我忍不住寒了一个。刚被打瞎的左眼也就罢了，他的右眼竟然也没有眼珠，黑洞洞的，像是一口深邃不见底的枯井，眼眶外盘虬的暗红色息肉仿佛井口攀爬的藤蔓。
“没想到你另一只眼睛也是瞎的，不好意思啊，我替小泽向你道歉。”老万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打开了头顶的矿灯。
貌似现在开灯，只会对我们这一方有利，灯光对于一个瞎了双眼的人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胖子老七肥硕庞大的身子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令人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
白露的脸色猛然一变，一面拉着我往角落里跑，一面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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