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感触。
事实,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感触。
这是战场!
为了活下去,他没得选择。
王平和贾穆尚且如此,其他飞军的情况可想而知。但凡还有一口气,都必须站起来战斗,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兄弟!
几乎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都有鲜血流淌。
有自己人的,更多是敌人的。
山间的风不再拂动树枝。
黑褐色的岩石无声矗立。
连悬在天的云似乎也吓得黯然失色。
空气,满是足以让人窒息的血腥和杀戮,让风云变色,令草木含悲。
两名羌人从山崖跳下,扑向一名正与羌人搏杀的飞军身后,被一名重伤待毙的飞军伤兵忽然抓住腿,跌倒在地,还带着身边同伴跌成滚地葫芦,趁乱偷袭的美梦自然破裂。羌人咒骂着,一刀砍向那名伤兵颈部,伤兵嘴里溢出血沫,显见得已不能活,可那只手,却依然抓着敌人脚踝。这时候,王平冲了过来,一刀砍掉那羌人脑袋,又刷刷两刀将另一名羌人砍翻在地,那名重伤飞军才看着替自己报仇的主将,平静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王平没有时间悲痛。
这个位置接近与本方大部脱节,得尽快离开。
他抛下刀,将两名艰难爬行的伤兵挟在腋下,喘着粗气,向后狂奔。羌人认得王平是主将,十多人紧追不舍,有羌人见他视线不好且双手不空,掷出了手短矛,锋锐的刃口直奔王平背心。关键时刻,附近两名飞军舍弃对手替主将断后,千钧一发之际挡住羌人掷出的短矛,截住敌人厮杀。
王平带着两名伤兵退向大部队,可断后的两名战士全都没有回来。
飞军象一只折了翼的甲虫,被无数蚂蚁团团围住撕咬,踯躅前行。
“甲虫”始终在移动。
或许缓慢,却从未停止!
战,玩命地战!
跑,全力地跑!
任凭胸腔里仿佛压着重重的磨盘,难以呼吸,也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即便身的伤已难以站立,只能匍匐前行,每挪动一下,都要忍受撕裂般的疼痛,也要努力爬向前方,只为让那些舍生忘死奋战的袍泽少一些负担!
(今天有更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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