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刑白或是越青的名贵盏碗,金银镶嵌的鸡颈壶和兽口瓶,倒满了来自海外和西域,贴着名家牌头的葡萄酿、杏露酒、鹿苑春。
而在层头目使用的大堂里,最不济的也是铜鎏金的杯盏,喝的是老黄春,白兰春等有年头的当地老酒。
而最外围的小头目们,就只有一地席子,粗陶大碗的食具直接摆在腿前,但至少还有一些酱肉风鸭什么的腊味,可以轮流喝一坛子,没怎么掺水的淡浊酒。
虽然因为没有过滤和保存的原因,总有一股酸馊味,但是他们还是面红耳赤的大声吆喝着,喝得有滋有味。因为今天是难道没有限制饮酒,尽量敞开供应的日子。对那些终日苦哈哈的下层人等来说,不啻是难得可以尽情快活的福音之日。
我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堪堪台阶边的屋檐下,虽然不免要被背后吹风,至少有一张人共用的粗木长桌可以用,显然是匆忙新赶制的,不要说刷漆,就连木瘤和毛刺,都没有来得及刨平,
凹凸不平的桌面上,摆着梁山自产的瓜菜,品相不好但是总算是新鲜货色,还有烹制马马虎虎,连鳞都没有刮干净的整条海鱼、带皮和少许毛的大块肉,不论口味和油水都重的吓人,让人觉得厨子只知道有酱和盐这两种调味而已。
每桌有一大坛子呛鼻的新酒,却是梁山自酿的产品,喝到嘴里总是挥之不去那种酸味,我只有讨两个生鸡蛋来打在里面,才能勉强喝得下去。
和我同座的簿记、文书、帐房什么的文事,大都是些年近垂暮的老头和面容愁苦的潦倒年,乃至满身酸臭气的夫子什么的,倒是格外显出这一桌里我的年轻。
他们的大多数关注度,和精神都在眼前的吃食上,特别是连皮带毛的大肉块,被徒手撕扯的油汁淋漓,鱼也被扒拉的一片狼藉,因为缺油少盐而滋味寡淡的瓜菜,倒没有怎么动。
因此除了和旁人偶尔交头接耳几声,几乎不怎么说话,在一片喧闹的大堂里,成为一个低调不闻的角落。
我还甚至看到别桌有人,把这些东西往怀里装,打算偷偷打包回去的企图,看起来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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