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壕沟前侧已经倒下成片尸体,鲜红的血流在黄土上谈不上异常醒目,但却足够触目惊心。平州城头已有多出女墙坍塌,石块砸中守城军士时,瞬间炸裂的身体如同被踩碎的柑橘,血肉飞溅。与之相对的,是壕沟已经快被填充完毕。
一两个时辰之后,填壕的军士、俘虏、民夫得到军令,迫不及待退了回来。他们到底人多,工作进行的很快,城头守军到底人少,射出的弓箭数目有限,在他们身后,壕沟已经被填平。但即便如此,填河的这些人,也有接近小半数人永远留在了壕沟前侧,能活着回来的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之辈。
军士们推着楼车、云梯、棚车,高喊着向前冲出,大批士卒成阵型跟着突进。他们越过壕沟,不顾半途倒下的同袍,亦不顾城头飞射而下的箭矢,将楼车、云梯狠狠抵在了城墙上。
蚁附。
战事至此愈加惨烈,城头利箭、雷石、滚木、铁水混杂倾泻而下,而攻城方的投石车为免伤到自己人,已经停止工作。至此,攻城军伤亡激增。
城墙外侧每一架楼车、云梯周边,城门周围,是激战最为血腥之处,不断有军士中箭、被砸中从而倒下,也有守军从城头摔下来,落地后不管死没死,都要被攻城军围上来乱刀剁成肉泥。
百战军攻势甚急,平州守军本不多,要同时防御南、北两门,力量被分散,应付得十分吃力。
日头逐渐升高,终至中天。复又下落,最后隐没在西山后。
攻城一日,不克。
在这一日中,百战军攻城部众换了一茬又一茬,轮流猛攻,每当一部伤亡达到一定程度,或者坚持进攻到了一定时辰之后,李从璟都会将他们换下来,让休息的将士替上。一日下来,百战军中大半都已经上过战场。
夜,李从璟召集众将军议。
军议议定:昼夜不息,持续猛攻。
李从璟夜里没有去睡,他一直立于望楼上,指挥大军攻城。黑夜中,几支硕大火把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照得通红,平州城外每一个攻城的百战军将士,在回头相望时,都能轻而易举看到那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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