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珠帘掀开，她入内之时，脚步也没有片刻停顿，到了内里，这才见到丈夫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绕圈子踱步。
“二郎在想甚么？”
“那厮来了。”
“太子去见他，二郎可有甚么想法？”
“想法？”
李世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一脸肃容的老婆，“没有甚么想法，有甚想法，也不是今时今日的事情。”
“有一事，妾想问问二郎。”
“噢？”
见长孙皇后这般认真，李世民将手中的紫砂壶放下，然后坐在了天鹅绒的软垫上看着妻子。
“湖北总督一事……”
“除张德，不作他想。”
李世民打断了长孙皇后的话，“观音婢，不要有别的想法。”
“难道掌握削弱‘汉阀’的机会，二郎也不愿尝试么？”
至于说张德会不会“加九锡”，只怕“假节钺”对张德来说，都懒得走走过场，这种事情，太过无聊。
但在他李世民手中，不敢说已经终结，却有了终结的开始。
这就是他李世民镇杀清河崔氏之时，风轻云淡的底气之一。
“汉阀？哈……”
毕竟，皇帝说得没错。
是长孙无忌靠着敏锐的嗅觉，所以选择了天下第二等的苏杭？
不是一家一姓的私有之物。
不是，是因为中书令老大人翻开了国朝的账本，他心中有数得很。
但张德……武汉上上下下，囊括进去的新老势力，不知道有多少。这如何是门阀？固然武汉系的官商集团，的的确确要比门阀还要凶悍，但武汉绝非门阀。
李世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隋末他们家就是门阀！
更何况，李承乾有了张德的支持，皇位比谁坐得都稳。
什么是门阀？
京城洛阳，只能跟扬州、苏州比一比，至于西京长安，已经到了只能跟杭州、沧州相提并论的地步。
别的都不用比，翻开帝国各大城市的账本，每年的城市产出，武汉一家独大，唐朝前十的大型城市，第一名武汉的产出，比第二到第十的总和还要多。
“观音婢，武汉再大，不是张德一人之物。时至今日，武汉固然是因一人而兴，却绝不会因一人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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