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折绿柳,纤柔的一握,拖风牵绿,在阳光下招摇。
“他梦见我站在空旷的野地,忽然间身体碎裂、四肢离体,整个人分崩离析,鲜红的血溅上了半空。”那冰弦般的声线,在这一刻泠泠响起,拂散了这夏日午后的温柔与明丽。
李玄度到此处停了停,回看了秦素一眼,那始终灰寂的神情里,头一次含了些许歉意:“我的,可吓着了六娘?”
秦素摇了摇头,语声淡然:“并无。”语毕,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复又浅笑:“李郎请往下。”
李玄度微有些讶然地看着她,旋即便又释然,浅淡的唇微微一勾,勾起了一抹摄人心魄的浅笑:“也是,六娘的胆子向来很大,总是独自行事,夜下孤山去得、幽邃秘径去得,如今又敢去寻薛家人的麻烦,我的故事,又岂会令你害怕?”
秦素将茶盏拿在手里端详着,盈盈一笑:“那是自然,我的胆子,从未过。”
若是胆怯,她只怕早就死了。
再者,任是多么胆的人,在隐堂那地方呆上十,保证你变成这世上最无惧之人,或是死人。
秦素的眉尖蹙了蹙。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能够如此平心静气地想起隐堂,没有痛恨与惧怕,唯有远观远看的冷静。
或许这是因为,她知悉自己的敌手并非常人,而是某位尊贵的皇子,所以,对于隐堂,她最近总会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亦总会想,她的手上若有一支像隐堂这样的力量,又会如何?
“嗯,我知道,六娘胆大包。”耳边似奏起了一段弦音,秦素飞快地回过了神,抬头看了李玄度一眼。
李玄度亦正在看她。阳光自斜侧方打在他的脸上,他的一半面容隐在阴影下,凝视着她时,那深邃的眸光似揉进了重逢那夜的月辉,又似染上了这盛夏时漫的华彩。
直到此际,秦素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样貌。
不是草径初逢时的匆匆一瞥,亦非两度重见时的隐晦与幽暗。这是她第一次在明亮的光线下,在洁净而雅致房间里,与他对坐,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样貌。
不必,他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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