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清贫,问她怕不怕。她在铜镜前顾盼生姿,唇上抹了一点令人惊艳的胭脂,只转头朝他涩然而坚定的说,她不怕,她只怕心里的苦。她还求他,上天入地,碧落黄泉,哪怕是下地狱,也要带上她。
她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下地狱呢?
他还没有来得及吃掉她唇上抹的那如三月桃花的胭脂,便上了长流。
再见时,已然只剩下一个灵位。家主只是告诉他,芸娘听说他被龙皎月打伤了,执意要往那长流去。他打骂了一顿,关进了柴房。哪知道芸娘不死心,拖着一双腿想要爬出去继续求家主,跌落柴房后的水池,淹死了。
北陵城只呆愣愣的站在灵位前,家主还说,这等烟花之地出生的女子,即便是有了那么一分西北齐云府的血脉,也不该入祖宗祠堂。她的尸体不能埋在族中坟地,已然火化了。
北陵城只站在那里,宛若千万年的石像,没有一丝活的气息。家主看他像是伤心傻了,还说芸娘死了,他把四小姐淑娘嫁给他就是了,他依然还是这个西北齐云府的上门女婿。
他所珍视的至高无上的珍宝,他生命的唯一救赎,他灵魂里唯一的寄托,那个浅笑而温柔的女子,在他们西北齐云府里,不过就是一个死了可以马上忘记,还用出这样补偿的蝼蚁。
北陵城只掏出身后的剑,双眼发红额上青筋暴起,朝家主同归于尽的扑了去。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