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方锦年正拿着毛巾在给李素玲擦脸。
经过刚才在家那么一闹，李素玲早没了往常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身上沾了血的裙子，也已经脱了下来，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
这会，她虚弱地躺在那，疼得一张脸苍白。
“情况怎么样？”陆靖琛走过去，轻声询问。
之前，只顾着救人，他根本没仔细去看李素玲，现在，她躺在床上，陆靖琛看着她那张脸。
刹那间，脑海里不由得跟着浮起另一张面容来。
他怔了下，眸底划过一抹震惊的神色.......
“情绪还很不稳定，刚吃了药，睡着了。”方锦年没去看他，所以，没发现他脸上的异样，只一边回他，一边细心地一根一根手指地给李素玲擦干净。
纵使心里对这个母亲有着数不尽的委屈和抱怨，可此刻看着她这脆弱的模样，那些负面情绪终究抵不过亲情的厚重。
陆靖琛被她的声音唤回思绪，他微微拧了拧隼眉，压下心头那突然冒出来的荒唐念头，又深深地看了眼李素玲，才恢复常色。
“别太担心，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陆靖琛能感受得到方锦年心里的那份难受和担忧，但太多安慰人心的话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
只是，看着她脸上那挥之不去的忧心，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方锦年轻轻点了点头，把毛巾放到盆里，又替李素玲盖好被子，才站起来，准备出去。
管家还在手术室生死未卜，方荣昊那，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她得过去看看。
可她才刚转身，就听到病床上的李素玲哑着嗓音，又开始没意识地低喊了起来，“昊儿，不要，不要......”
“妈，没事了，没事了！”方锦年赶紧去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