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凛冽更甚,他朝着那人缓缓走过去。使者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就在余子式伸手覆上剑柄的那一瞬间,院中盯着壶中酒的吕不韦终于开口道:“子式,把信拿过来吧。”
余子式从墙中拔出了剑,从使者手中拿过了盒子。“滚。”他只对着那使者说了一个字。
“你……”那使者明显是从未受过这等待遇,脸涨得通红,半天恶狠狠哼了声,却也没敢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余子式走到吕不韦身边,将盒子递过去。
那丝绢几乎铺满了大半个院子,吕不韦一步步边走边看,终于在最后一笔处停下了脚步,轻轻笑了笑。
余子式斜斜靠在廊上,扫完了整篇书信。
不是诏书,是书信,上面没有秦王印。
吕不韦扭头看向余子式,“这瞧着是气得不轻,也不知道是又出了何事。”
“也不一定,兴许心血来潮。”余子式漠然道。
“是有这可能。”吕不韦很是赞同,半天又无奈抬头笑道:“这看去哪里像封堂堂大秦君王的书信?问我何功于大秦,何亲于大秦,还让我赶紧收拾细软滚西蜀去,这孩童心性多少年了也不改改,如今都是一国之君了。”
“的确很无聊。”余子式应和了声,他仰头看着飘下来的雪絮,没再说话。
有血从鼻子里淌下来,脏了那丝绢。吕不韦低头伸出袖子去擦拭,却是越擦越多,吕不韦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去擦脸,袖子瞬间就晕开了层层血色。他盯着看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兴许是离死亡越来越近,吕不韦也难得有些不管不顾了,他扭头朝着余子式问道:“他以后是个什么样的君王呢?”
“千古一帝。”余子式看向吕不韦,“远超你所有的想象。”
“那还真是想象不出来。”吕不韦低低叹了声。
余子式别开眼,压住心中的情绪,他漠然地将视线投到远方,问道:“你死了以后想去哪儿,咸阳?濮阳?还是随便哪儿?我送你去。”
“不想到处跑了,年轻时跑了大辈子,累了,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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