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式看着张良,他知道张良不容易,可是这世道谁也不容易,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所归何方,将来几何。他们这群人,为了这乱世早就得了失心疯了,见过谁上赶着往死路上凑的吗?余子式一人见了许多,从吕不韦到魏筹,从韩非到司马鱼,现在兴许是轮到他跟张良了。
张良轻轻啧了一声,忽然抬头看向余子式,“昨夜那梦里吧,十年前的大韩丞相府到处一片火海烟洋,里面有丞相府一门三百多口人,再加上数百客卿,我挨个找了一遍,里面有我的姊妹兄弟,有看着我长大的瘸腿老仆,有我养了七八年的大黄犬,廊下笼子里甚至还有我小妹养的猎鹰,全然一副我十年前刚离家的模样。我冲进大堂,在堂前端端正正坐着我父亲——大韩丞相张平,一身青色大韩相邦官服,头戴青翎武王冠,都快烧成熟肉了,那味道我都能依稀闻出来。”
张良说到这儿轻轻笑了一下,盯着余子式缓缓问道:“赵大人,你可知道大韩丞相张平见到我第一句话,他对我说什么吗?”
余子式一双眼平静无波,静静看着张良。镣铐枷锁加身的白衣男人扬起眉,一字一句道:“他指着我家堂前烧成炭的牌子对我说,‘浩德明义’所明之‘义’,乃是天下大义。”
牢狱里静得滴水可闻,余子式看着面前白衣落魄的男人。
十年已过,大韩青衣儒相,火海中默立身影依稀可见。
不知过了多久,余子式拢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多谢了。”
张良笑得依旧吊儿郎当,像是没心没肺惯了。他对余子式道:“事先定好,若是我贪生怕死的劲儿吓着你了,不连带着损我张家名声的。”
“贪生怕死就算了,你别到时候背后给我捅刀子就成。”余子式微笑道,“你若是在背后捅我刀子,张良,我可知道你家祖坟埋哪儿。”
张良一挑眉,看着满脸温和笑意的余子式,没说话。
……
余子式走出牢狱,一想到要回去,回去就得见胡亥。他忽然停下站在大牢门口吹了会儿冷风,最终他也没回去住所,反而扭头往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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