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光亮,在那亮光中,斯人如雨,踏光而来。他面色稚嫩,却眼神坚定,动作如行云流水,哪怕是在屈膝弯腰为她捡起掉落的盖头,也做的就像是一件多么高贵优雅的事情。他将盖头给她时的温柔声音,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当车队再次前行时,羊青容才从奶娘口中得知,那人便是卫家三郎。
“据说他是太子的挚友,能当这样的人的朋友,太子殿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对吗?”最起码太子应该也不会像那人一样温柔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奶娘握着羊青容的手,这才发现她早已经不是当日那个父母双亡,只会躲在她身后哭泣的小娘子了。
羊青容想着,当然会好起来,哪怕不会,我也会努力让它好起来的。
日子是人过的,抱怨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
当酒宴结束,太子在人的搀扶下,揭开盖头后,他觉得他好像明白了小娘总是说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眼前的羊青容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有气质的,但她却是最温柔的,像极了东窗下为他制衣的阿娘。
太子红了脸,学着卫家告诉他的话,对羊青容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对你好的。”
羊青容看着太子清澈透明、犹如赤子的眼神,笑了,上天还是怜惜她的,她不需要她的丈夫多么聪明,多么勇武,她只想他是个好人,能给她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