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到了城市里才能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算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如果本地的城市不能收容他们,他们就只有背井离乡,逃亡到那些更加遥远的州县去碰碰运气无数被饥寒驱使,为生存所逼迫的难民人流,就这样在鲁南的各条大陆上缓缓的蠕动着,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也都有人加入,凡是他们走过的地方,简直犹如蝗虫过境,一切都被统统吃光了--从树皮草根到动物甚至是人的尸体,一概不能幸免。
沿途那些村镇的乡下大户们,听闻警报之后已经逃避一空--他们不是进了相对坚固的府城和省城,就是逃到了更为遥远也更为安定的江南,自从鲁南各地在崇祯年间接二连三地闹过一堆“白莲教”、“闻香教”之类的民乱之后,这地方已经变得十分危险,许多有资产的人纷纷躲到到省城或者江南“逃嚣”去了。
另一些村镇的乡民则修起了寨墙,练起了乡勇……那些曾经捏着锄把的手,现在紧紧的握着哨棒和木枪,警惕的注意着经过村镇附近的难民们--饿红了眼的灾民们一般都有着“吃饱了再死”的觉悟,而村镇里积存的一点点粮食给自家人吃都还不太够呢在生死线的边缘,任何人的心都会变跟钢铁一样的冷硬。
那些没有去外地“逃嚣”的地主土豪们,同样带着自己的家丁、长工,拿着弓箭和大刀,站在了寨墙上。原本穿着绫罗绸缎的身子,现在裹着匆匆赶造出来的棉甲。一方面是监督乡勇不要懈怠,一方面也要努力表现出自己“身先士卒”--毕竟他就是这寨子里财产最多的人。一旦寨子被打破,那些原本就被剥削到身无长物的穷光蛋,或许还没什么大的损失,最多就是跟着流民一起去逃荒而已。但他们这些地主土豪别说家产了,就连妻小和性命也未必保得住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又哪里是容得你当软蛋的?
呼啸的风雪之中,诸位乡勇眼睛里看到的是外面黑压压的流民,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前几天传来的各种恐怖消息:哪个村镇哪个寨子被难民们吃了大户,谁谁谁的家当都被抢了,谁谁谁全家被难民给杀了--寨子里最富的大地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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