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这样的年岁、这样的官阶,甚而乃至才学、品性,实在是远远不够资格。但是,能让品阶高于他的中书令裴云载望而却步,他却囊获此任,显然在资历方面已足够“德高望重”了。
德高望重,有时候是指众望所归,乃民意;有时候,实在是仅仅取决于帝心。焦安师的德高望重,便来源于他对帝心的把握。圣意莫测,是指,测而不当,便会粉身碎骨,故而不可为。而焦安师,却是个中高手,故而他于此道上头,是少有的赢家。位居五品,并非升迁无望。他在这位置上坐了近二十年了,别人升迁,他无需眼红;别人遭贬,他也不用噤若寒蝉;那些意气风发过后满门颓丧的,他更不会兔死狐悲,去掬一把同情的泪。固守一方城池,始终立于不败之地,长年屹立不倒,岿然如山,那也是能耐。
保傅之职谁人来领,有没有足够的资格,其实都在其次,朝中行走,从来不能单看表象。能不能训导十一殿下,最重要的,其实还在圣意怎么看。谁也不知道熙阳帝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择这保傅人选的标准为何,真正用意又是什么。最终是这么个结果,惹人咋舌在所难免。便是焦安师自己,对这保傅之职也是愧不敢当,万般推拒不得,唯恐过犹不及触怒龙颜,这才忐忑接下。
疾风知劲草,于他而言,不在那抗风之力,而在那避风之能。
早在熙阳帝登基初期,焦安师曾有机会官授要职,但他礼让了其他贤能;曾有机会被封异姓王,他高呼惶恐,满口江山社稷的大道理,推拒了。在他眼中,红极一时从没什么可羡慕的,因为他看到的是尸骨无存,所以,他要的是长远,安然而长久。于是他揣摩圣意,往往不是如何锦上添花让他高兴,而是如何避其锋芒,让自己太平。
熙阳帝未必看不懂他的心思,但是这样的人,没有野心招祸,又不敢过于颓丧遭弃,正合他的胃口。就也乐得成全他,给他一点安然太平。
安然太平了将近二十年,这回,焦安师犯了糊涂。
他这保傅刚刚走马上任,还没来得及给他的学生讲过一课,他的学生便锒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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