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老夫带你去见见内子。她因秀秀走失之事,哭坏了身子,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还会犯些糊涂。你见着了什么不雅,千万别见怪。”又自语道,“儿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可也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
去内宅见了冯夫人,丹影心酸不已。
细瞧那冯夫人的骨骼身形、五官模样,也能看出一二,料想她年轻时候也该是个身段窈窕、样貌不俗的女子。推算年纪,如今虽不再是豆蔻年华,却也至多三十来岁,不足入四,理当风韵依旧,不曾花凋。此刻却病怏怏地半靠在床上,面色如纸,形容枯槁,瘦脱得不成人形。满头灰发如草,散散地挽着个髻,衬得那下颌越发尖削无肉。无神的双眼嵌在深陷的眼窝中,只盯着枕边女童的小袄、手铃发呆。颊上、腮边,犹有泪痕未干。
恰好今日不曾再犯那痴傻之症,见了丈夫带了个少女进来,两眼便立刻聚焦。张了张嘴便要哭问,忽觉自己仪容不妥,又忙着四下里找梳子。
丹影又叹,见此举,也必是个贤淑端庄、知晓廉耻的妇人,若非走失骨肉,何至于颓丧至此?曾见诗里有言,那怀春女子受不得相思之苦,懒于梳妆。却不知,这失了儿的母亲,不独皮肉、心魂没了,实在是连命也没了。
冯良工犹犹豫豫将丹影当作秀秀介绍给她,她立时便赤脚跑下床来,抱着丹影便是放声痛哭,连明知作假的丹影也不由自主跟着哭了起来。冯良工在旁瞧着,触动心绪,也是老泪纵横。一场痛哭之后,那妇人的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唤了丫头前来帮忙更衣梳洗,冯夫人总算恢复了一二分常人模样,只那衣衫空阔地**在身,叫人心疼不已。当晚,她便秀秀长、秀秀短地拉了丹影一处用饭,自己也不用人劝地高高兴兴吃了一小碗米饭,可算长久以来极为难得地良好进食。饭后,依旧拉着丹影说长道短、嘘寒问暖,只在众人劝慰了几番下,才肯罢休就寝,却又非得要抱着丹影同寝不可。后来,还是冯良工好说歹说,借口女儿大了,该当自己在闺房里睡,冯夫人才不好意思地免了丹影的尴尬。自是又带着满眼、满脸、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