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术单和住院单上写的名字是----无名氏。但这个小男孩,就都喊他”小阿苏“了。
老夏帮这位无名氏做了硬膜外血肿清除术,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后,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老夏将无名氏从手术室推出来时,看到小阿苏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身体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看他爸爸被推出来了,忽一下站起身来默默跟在老夏身后。老夏把这位无名氏收治在神经外科的监护病房。当晚在监护病房值班的,是护士小陈。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人来找小阿苏和他爸爸。小阿苏告诉老夏,他妈妈在他很小时就跟人跑了,他们是从外地来打工的。现在,小阿苏的爸爸由深昏迷转为浅昏迷,病情在好转。但医务人员没有像看到其他患者家属似的,看到小阿苏脸上忧伤焦急里透着期望激动的神情。因为小阿苏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他听不懂什么深昏迷浅昏迷,更不知道他爸爸已经花了3万多的医疗费用,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上涨。他只知道爸爸没有像帮他们打电话给120的那些人说的那样活不成了,他爸爸没有死还活着呢,只是依旧睡在那里,怎么喊也不答应,连吃饭都不能,只能由护士阿姨从鼻子里插的那根管子“喂”进去。
小阿苏和其他家属一样,天天待在监护室外的一个小小的区域。只是其他家属还有人替换,他没有。他每天都穿着来的那天穿着的格子蓝褂子,按规定的时间去探视他的爸爸。每次,他都是站在爸爸病床边,用手摸着爸爸的脸轻声的喊“爸爸,爸爸。”没听到爸爸答应,他又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爸爸,一直看到探视时间结束。
那两声轻声的呼唤,像针一样在神经外科的护士心尖上猛刺了一下。这里的护士见惯了那种悲欢离合的撕扯,倒是很少在意家属的情绪如何激荡起伏。而且每个人都像上足了发条似的紧绷着、忙碌着。她们更多关注的是特1床的血压怎么突然升高,特2床的胃液怎么呈了咖啡色,特3床24小时的尿液怎么只有200毫升,特4床该两小时翻身拍背一次,特5床半小时测一次血压一小时测一次血糖,等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