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裳给余先生。
这位余先生五十几岁,头发稀疏,其貌不扬,一件薄袄包着一具皮包骨的身子。若不是来家里又露了一手——写了几个大字,钱亦绣都会认为他是来骗吃骗喝的。
钱亦绣把钱亦锦拉到院子里问,“余先生除了写的一手好字外,学问怎么样?”
“好!”钱亦锦道,“他解析的文章,让哥哥有茅塞顿开之感。”
他见妹妹那双充满怀疑的大眼睛,受伤地说,“妹妹不能怀疑余先生,这不仅是对余先生的不尊重,也是对哥哥的不信任。”
结果,这位余先生还傲娇得紧,当钱三贵提出,能不能再多教一个学生时,他竟是毫不犹豫地拒了。还口出狂言,“想给老夫当学生,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过,老夫敢断言,在这个地方,除了钱亦锦,还没有老夫愿意教的娃。”
钱三贵只得讪笑着住了嘴。他是想帮钱亦善争取一番,见余先生如此,也不敢再提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哪怕这老头要靠钱三贵供吃供喝,但因为他是中过举的读书人,钱三贵照样对他有敬畏之情。
虽然余先生说自己等找到亲戚就走,不需要给束脩。但钱三贵还是坚持要给,他知道一般请西席都是一年给二两银子,包吃包住包衣裳,还包小厮。他也给了这个待遇,只是自家下人有期,就让苏三武、苏四武空了换着去服侍余先生。还说现在歇息,正月十日再讲课。
余先生不同意,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不能再耽搁了。”
第二天起,就开始正式上课,课堂设在大院子里。点心房也在大院子里,嘈杂声不断。好在一个专心育人,一个专心求学问,受的影响倒不大。
这更让钱三贵下定决心,说服大房、二房,明年一开年就把作坊搬去县城。费用或许高些,但挣得也会更多。
钱三贵专门给孙子请了一个教书先生的事情又在花溪村里传扬开了。钱家三房发了,钱家三房出钱请西席了,钱家三房要改换门庭了。
张先生听说有位落难举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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