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抱起来走到岸边。
龙辇已经停在那里,只在踏入的时候,元贞风尘仆仆竟是在端午这日回了来,奉上一封信,轻声道:“皇上,此乃秦氏的遗言。”
他怔了怔,看向元贞。
“微臣亲眼看着的,她说不想横尸市集,微臣将她埋在柳县了。”元贞道,“边界三城已然归顺,多是她的功劳。”
贺玄不曾开口,坐进了龙辇。
信上的字迹很是清秀,秦氏不愧是世家出身,一手的好书法,这是写过赵伦的,他一字字看着,杜若却是在他膝头沉睡。
许是因为累了,她睡得十分的深,却也做了许久不曾再做的梦。
山上的枫叶红了,满目的艳色,她站在山顶,却不是来观景的,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男人,她一步步往后退,只一步,便是落入悬崖,粉身碎骨。
那种惊心感实在太过真实,在梦里便是穿透而来,凉彻心骨,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突然的动弹,将贺玄一惊,他把信放入袖中,俯身轻唤她:“是不是做梦了,若若?”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勺,轻轻往上,“若若?”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喘着气,等到看清楚是在车厢,是在贺玄身边,而不是在那山顶,一下就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到底怎么了?”贺玄很少看见她那么害怕,轻轻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
杜若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梦里她好像束手无策,好似板上鱼肉任人宰割,而那个男人蒙着黑色的纱巾,他便是要故意将她逼得后退的。
这也许是自己做得最后一个预示的梦了,因为在梦里,她也许就只能活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