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源这号人物在历史记载上的影子,知道他再是自命不凡,最后也只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并不曾翻起什么浪花,也就懒得理他。
沉默一会,徐平对张源道:“那我祝愿二位到了西北得遇知己,能够奋勇杀敌,建功立业,搏个封妻荫子!”
张源笑着摇头:“小主人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心里必然笑我等狂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这些客气话就用说了!”
徐平自嘲地笑了笑,也不与张源计较,问他:“关中路远,二位身上的盘缠够了吗?不够我可以给你们取点钱使用。”
张源道:“钱财这种东西,什么是够什么是不够?先前已经说好,我们只取这几百两白银去,说过就要算数!对不对,小主人?”
徐平见谈不到一块去,再说也是多余,最后道:“那我祝两位一路顺风!我这里有一葫芦好酒,便喝上一口算送别!”
说完,捧起葫芦喝了一大口,交给张源。
张源接过葫芦,喝了一**给身边的吴久侠,吴久侠一样喝了。
桑怿心中也是无限感慨。他同样是不得意的落第进士,若说对科举没有怨言也不可能,不过他只是过了发解,在省试就已落第,怨念没那么深罢了。张源是殿试时被当殿黜落,引以为耻,人又偏激,行试便就极端起来。
与张源遭遇类似的其实是石延年,不过石延年生性豁达,学问精深,最后能把这件事情看开。
徐平敬完,桑怿上来也依样敬了两人酒。
把酒喝完,四人拱手而别,张源和吴久侠大步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此时的科举制度,一旦在最后一步败下阵来,便就形同白身,回到家乡也没什么人正眼看你。而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前面过五关斩六将,作为发解举子到了京城,也曾经见过皇上。虽然见的时候是乱糟糟地几百人几千人挤在一块,跟赶集似的,被人讽刺为殿庭里班列怎么也整齐不了的,只有蕃人、骆驼和举人,但怎么说也是睹过天颜的。结果一旦落第,还要从头再来,有的家里穷的,连路费都是借来甚至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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