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一把捞起桌上两只酒杯,塞到青若手里:
他把自己那杯硬怼到青若唇沿,杯口沾了胭脂,印出一枚淡淡唇印,“当年你喂我,如今我喂你,一杯换一杯,算利息!”
青若垂眼看那唇印,眼底终于掠过一抹厌恶,却仍不接杯,只抬手把酒推回,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近桌几人听见:
“荷香院的酒,是敬客;紫明楼的酒,是敬规矩。老爷若再强灌,便是逼奴婢坏规矩——坏了规矩,这里可不讲旧情。您可别忘记了,您老是元老院的客,莫要扫了元老的脸……”
米逸景心里一凛,手上却愈发不肯松,索性把整个身子堵在青若面前,挡住众人视线,低笑道:
“拿元老压我?——你当年在我怀里唱曲的时候,可没这么烈性。”
他右手暗地里朝青若腰窝掐去,这一下若掐实了,青若必得痛呼出声,到时他便可反咬一口“装腔作势”。指尖刚触到薄衫,却觉一空——青若整个人竟借旋身福礼的工夫,从他腋下钻了过去,脚步轻得似踩着棉花。她站定在一臂之外,声音仍不高,却足以让满屋听见:
“大爷慎言。荷香院是旧景,紫明楼是新篇;旧景再艳,也盖不过新篇的章印。您若真念旧情,便请高抬贵手,别让奴婢难做,也别让自个难堪。”
一句“难堪”,像当众甩下的袖风,打得米逸景耳廓生疼。他再想追,却见青若已退到珠帘旁,深深一福,绿裙如水,转瞬即没。帘子晃了几下,复归平静,只留一缕冷香,飘在油烟酒气之间,像旧曲新词,戛然而止。
米逸景僵在原地,半晌才“呸”地啐了一口,抬脚想踹翻凳子,又想起自己来临高是担负着一家子的身家,只能把一腔邪火硬生生咽回喉咙,烧得自己耳根通红。满屋士绅见没热闹可看,各自低头扒菜,却忍不住交换眼色——米大少爷这“旧情”显然没续上,反被人家用“规矩”二字,当众把脸皮揭了一层。
米逸景被晾在原地,脸皮通红。高举已先一步起身,隔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